第31章 母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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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顧嶼從縣城回到鄉下，江燦和殷瑤的假期只剩下1天，作業也完成的差不多了。
“顧嶼，我和燦燦的作業就剩下Unit2的課文了，再抄2遍我們就寫完了。”
殷瑤看著盯著自己和江燦的顧嶼，以為她等急了，於是解釋到。
“不著急，等你們作業寫完再一起玩。對了，我這兒有個在六年級時記得筆記本，你們要不要？”顧嶼拿出筆記本，放到殷瑤和江燦寫作業的小桌子上。
“哇，顧嶼你寫字怎麽這麽好看呀？你要是在我們學校，肯定可以和瑤瑤姐一樣拿獎。”江燦翻看著顧嶼的筆記本，真心的誇讚到：“雖然不知道好在哪裏，但是就是讓人看了很舒服，很漂亮。”
“我這只是寫字的時候筆畫輕重比較均勻，適中，所以看起來會感覺舒服，倒是算不得漂亮。”
聽著江燦直白的喜歡，顧嶼心裏明明開心的緊，卻依然口是心非的說到。
“瑤瑤姐寫字也好看，看起來很飄逸，還寫的超快，而且寫完一頁，後面不會有太深的印記，不像我不知道為什麽寫字特別用力，寫的又慢又累。”江燦捏了捏自己的手指，伸到顧嶼面前，“顧嶼你看，就像這樣，手指頭都被筆墊的變形了。”
“我給你捏回來。”顧嶼順手捏了捏江燦白嫩的手指，被筆墊的地方果然慢慢恢覆了原樣，“變回來了吧，不要那麽用力的握筆，你看瑤瑤和你寫一樣多的作業，手指就沒怎麽變形。”
“那當然，又不是誰都是燦燦那樣的小笨蛋。”殷瑤瞥了一眼江燦說到，“蠢蠢的，還要別人給你捏手指，笨。”又不是三歲小孩，還撒嬌。
“哼，你才笨，不但笨寫字還醜巴巴的，跟顧嶼比起來差遠了。”江燦故意氣鼓鼓的說到。
“切，也不知哪個小傻子剛剛說我寫字好看，還很飄逸的。再說了，你和顧嶼比起來不也差遠了嗎？好意思說我，哼。”殷瑤心想江燦這個小笨蛋，前面剛誇過我寫字好看，轉身就不承認了，看著江燦那既氣憤又委屈的樣子，自己差點就氣笑了。
“我那是……”江燦也想起自己剛誇過殷瑤，結結巴巴的說到，“我那是安慰你呢，就是瞎說八道的。”
“得了吧你，明明就是真心實意的，哼。”殷瑤昂著頭，單手撐著下巴得意的瞥了一眼江燦。
江燦被殷瑤一噎，自己確實是真心的，鼓著臉頰一看就生氣的很，還抽回顧嶼捏著的手指，叉著腰氣乎乎地瞪著殷瑤，既是氣殷瑤，也是氣自己，就不該誇她的，讓她有得意的機會，真是憋屈至極。
“好啦，你倆真是冤家，剛剛燦燦誇你的時候，瑤瑤你明明很高興，幹嘛要故意氣她啊？”顧嶼無語的看著兩人。
“就逗她玩嘛，哈哈哈。”殷瑤看江燦似乎真的生氣了，湊到江燦面前，笑瞇瞇的說到：“我錯了還不行嘛，燦燦姐，別生氣了吧。”
“哼，這還差不多。”江燦實際上心裏開心的不得了，表面還裝的很不在意的樣子，沖著顧嶼挑挑眉，“顧嶼，你聽到了吧，是她自己叫我姐姐的哦。”
“是是是，我自己上趕著叫你姐姐的。”殷瑤一看江燦喜滋滋的樣子，又忍不住刺激到，“可是那又怎麽樣，你依然是我們三裏面最矮的小～燦～燦～”
“我這是晚長，你懂什麽呀，別看你現在比我高，說不定過兩年我就超過你了，哼。”
江燦一本正經的說到，說到後面自己仿佛已經想象到了以後比殷瑤高，然後低著頭看她的場景。
“還晚長？怎麽？誰白天把你綁起來不讓你長啊？還要晚上偷偷長。”
“啊啊啊，我好氣啊，顧嶼我想打她，但是我一個人可能打不過，你能幫幫我嗎？”
“好，我可以幫你按著她，你來撓她癢癢。”顧嶼立馬配合的說到。
“不是吧？顧嶼，我們也是好朋友啊，你不能每次都偏心燦燦啊。”殷瑤作驚恐狀，盯著顧嶼，似乎在思考顧嶼話裏的真實性。
“哈哈哈，看你下次還敢欺負我，哼。”江燦在一邊不客氣的嘲笑殷瑤，一副小人得志般的模樣。
“狐假虎威！真是怕了你倆了，總是合起夥來欺負我。”殷瑤摸了摸鼻頭，無奈的說到。
“咚咚咚。”伴隨著敲門聲，屋外響起了楚紅梅的聲音，“燦燦，媽媽進來咯？”
“好。”
楚紅梅應聲推開房門，手裏還拿著一盤哈密瓜，“要不要吃點再寫啊，這個哈密瓜很甜的。”
“媽媽什麽時候買噠？剛剛去街上了嗎？”江燦好奇問到。
“沒上街，剛剛有個三輪車拖了一車的橘子和哈密瓜在村頭的橋上賣呢，我就和顧奶奶她們一起買了點，剛切好的，你們三分著吃。”楚紅梅把哈密瓜放在小桌子上，又往上面放了幾根牙簽，“我再去拿點橘子過來。”
“媽媽你也一起吃啊。”江燦立馬喊住楚紅梅，拿牙簽戳了一塊要餵給楚紅梅吃。
“媽媽那兒還有，這些你們慢慢吃。”楚紅梅看著江燦回到桌子邊，像個小大人一般招呼殷瑤和顧嶼一起吃了，才笑瞇瞇的關上房門。
“燦燦，說實話，我現在還真挺羨慕你的，每次在你家都覺得好幸福呀。”殷瑤吃了塊瓜，感慨的說到。
“羨慕我什麽啊？瑤瑤姐家也很幸福呀？”江燦不解的看著殷瑤。
“也算是幸福美滿，但是吧，總覺得我媽媽對我的愛，比不上小舅媽對你的愛。”
“為什麽這麽說啊？姑姑不給你買好吃的嗎？”江燦更加滿頭霧水，心想：不應該啊，瑤瑤姐學習又好又聽話，不可能挨打了吧？
殷瑤看了一眼江燦說到：“你就知道吃！其實就是感覺媽媽更疼哥哥，有活幹的時候，不喊哥哥，大多數時候都是喊我做事，但是要是有好吃的了，立馬想到哥哥了。”
“那這也太不公平了，憑什麽阿傑哥哥不用做事啊？”江燦立馬就為殷瑤鳴不平了。
“那是因為爸爸媽媽對我和哥哥的教導不同，他們會覺得女孩子應該勤快一點，多做家務，要懂事，男孩子嘛，調皮愛玩是正常的，等小舅媽給你生了弟弟以後，估計你就明白了。”
“為什麽那時候為就明白了？”江燦依然一頭霧水。
“瑤瑤的意思是，大多數家庭都會重男輕女，現在燦燦你家只有你一個孩子，等以後有了弟弟了，楚阿姨就會對你弟弟更好一點了，你有了切身體會，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“這不對哦，媽媽說過，有了小二寶，她和爸爸也依然會愛我，不僅如此，還會多一個小二寶愛我。”
“話是這麽說，到時候很多小事你要幫著做了吧？
小舅媽要照顧小二寶，放在你身上的心思自然就少了，愛也少了。”
“不是哦，媽媽對我的愛不會變少，她還是會像往常一般愛我，只是以後她要多愛一個小二寶，這只能說明我們家愛的總和變多了。”
江燦說完，怕顧嶼和殷瑤聽不明白，於是張開雙臂比劃了起來，“要是說原來的愛可以填滿這個房間，那以後的愛一定可以把整個房子都填滿，甚至將院子也填滿。”
“可是等你有了弟弟，小舅媽肯定會讓你幫忙做家務的，到時候你還會這麽覺得嗎？”
殷瑤想著自家是哥哥，媽媽都喊自己做家務，燦燦家的是弟弟，能躲得了嗎？
“我覺得媽媽照顧小二寶已經很辛苦，而我也已經長大了，幫媽媽分擔一些家務也是應該的。”江燦稍微設想了一下說到。
“那你不會覺得委屈或者不公平嗎？”
“不會呀，在小二寶還小的時候，做姐姐的應該保護小二寶，等他長大了，也會保護我的。
如此一來，這世上就多了一個人愛我，我也多了一個要愛的人，雙份的愛哦。”
“那為什麽我會覺得不開心呢？”殷瑤不解的說到，是自己太不懂事了嗎？
“我覺得是因為你和你哥哥差距的年齡小，那些喊你做的事，你哥哥明明也是可以做的，所以你覺得不公平；
但是燦燦和她弟弟差距了十幾歲，那些燦燦可以做的事，她弟弟還不能做，所以就不會有不公平的感覺。”
“也許吧，不管怎麽說，我都挺羨慕燦燦的，要是小舅媽是我的媽媽就好了。”
殷瑤雙手托著下巴，眼神羨慕的看著江燦，又看向走神的顧嶼，“顧嶼，你想什麽呢？”
“我也挺羨慕燦燦和楚阿姨之間的那種溫暖的感覺，和瑤瑤一樣，也想做楚阿姨的女兒。”
是的，對於楚紅梅和江燦之間縈繞著的那種溫馨的母女之情，自己在六歲那年第一次遇見江燦，應該就是羨慕而又渴望的。
“嘿嘿，那還不簡單，等會兒我就和媽媽說，你們都想做她的女兒。”江燦覺得與有榮焉。
“別了吧，有你一個小皮猴就夠了，再加我們小舅媽會吃不消的。”
殷瑤連忙阻止，自己私下說說還好，要是告訴大人，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媽媽一般，心裏莫名的有種愧疚感。於是轉移話題，對著顧嶼說到：“對了，顧嶼你這次回家，有和你父母說要去銀河讀中學嗎？”
“有，他們沒什麽意見，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起上學了，現在，你們還是抓緊寫作業吧。”顧嶼掃了一眼兩人的作業本說到。
“對哦，燦燦我們抓緊寫完，剩下的半天還有明天都可以玩了，我前幾天去我大伯他們家，跟著堂姐他們學了一個好完的跳格子，寫完作業我們去玩。”
“好，我再吃最後一塊瓜。”江燦趕緊用牙簽戳了一塊塞到嘴裏。
“燦燦一點都沒變，還是小時候的小饞貓。”殷瑤好笑的說到。
“現在也還是小時候呢。”顧嶼看著又偷吃了一塊的江燦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一時間房間恢覆了平靜，江燦和殷瑤埋頭寫作業，顧嶼撐著頭又想起了前幾天和沈韻之間的交流。
“媽媽，我有話想和你說。”晚上吃完飯，顧嶼來到沈韻面前，想起□□上江燦的留言，握了握手機，像是要吸取一些勇氣。
“怎麽了？”沈韻看著面前自己曾有萬般期待的女兒，心中思緒萬千。
“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。”是這一年自己似乎長高了嗎？顧嶼覺得以前自己面對沈韻，永遠只看到她胸口附近，如今卻能看到下巴了。
“阿嶼，是不想回鄉下了嗎？也可以的，你和溪溪的房間沒動過。”沈韻以為顧嶼是在鄉下待的煩了，想趁此機會留在縣城。
“不是的，是關於上學的事。”顧嶼看著沈韻不知為何腦海中閃現出楚紅梅捏著江燦臉頰的場景。
“是想現在申請上學嗎？也可以就是有點麻煩，當初申請的是1年的休學。”沈韻蹙著眉說到。
“不是的，是關於明年讀中學的事。”顧嶼看了一眼房間裏跳舞的顧溪，看得出來訓練的很認真，動作優美而又靈動。
察覺到顧嶼看著顧溪的視線，沈韻對著房裏說到，“溪溪累了就歇會兒，我和你姐姐說會兒話。”然後關上房門，站在門前對顧嶼說到：“中學怎麽了？”
“媽媽，我中學想在銀河讀，可以嗎？
我記得今天的小升初我超出銀河的分數線十幾分，學校還給我們家打過電話。可以讓爸爸明天帶我去學校看看嗎？”
雖然之前已經和顧朝提過了，顧嶼覺得還是應該也和沈韻打聲招呼才行。
“怎麽想起要去銀河的，一中不是挺好的嗎？”沈韻看著面前和自己眉眼如出一轍的大女兒，很是費解。
“和朋友約好了。”顧嶼淡淡的說到，仿佛在說“吃過早飯了”一般。
“朋友？你奶奶鄰居家的那個小姑娘？”沈韻想了一下，鄉下能算得上朋友的估計也就是那小傻子了。
“嗯，她叫江燦，還有她的表姐殷瑤，我們打算一起讀中學。”
顧嶼覺得現在的自己面對沈韻平靜了很多，不會再像以前那般有那麽多的不甘和無力感。
“阿嶼，你是不是在怪我，怪我沒去看過你，怪我舍棄了你？怪我把你送去鄉下。”沈韻看著面前眼神清冷，情緒沒什麽波動的顧嶼，覺得自己和顧嶼之間的談話不像母女，倒像是自己在路上遇見了個見過兩三面的熟人，兩人之間簡單的寒暄了幾句。
“沒有，我能理解媽媽的難處，您也有自己的夢想要去實現。”顧嶼說的是真心話，可停在沈韻耳朵裏，就像是種諷刺。
“那這就是你和媽媽說話的態度嗎？說什麽有夢想要實現，還不是怪我一直逼你跳舞，怪我從來不顧你的感受。”
沈韻只覺得顧嶼說的話讓自己心頭一陣火氣，燒的自己頭皮發麻。
“那媽媽也覺得您從來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嗎？”顧嶼對沈韻的怒火並不在意，只是好奇的問到。
沈韻覺得剛剛還氣的冒火的血液，現在像是被冰封了一般，發出“滋啦滋啦”的響聲，自己有顧及過嗎？沈韻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，“阿嶼，你知道的媽媽也是為了你好……”
“媽媽。”顧嶼忍不住打斷沈韻沒說完的話，無奈的說到：“我沒有怪您逼我跳舞，其實我一直想努力讓我成為您期望的樣子，如果不是這次摔傷也許我真的會按照你說的道路一步步前進，努力實現你的夢想，最後擁有令人艷羨的一生。”
顧嶼的手指輕點著褲縫，想起江燦維護自己時說過的話，“但是現在，我覺得這種結果也不壞，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，我依然可以在別的領域繼續努力，過自己想要過的人生，結識自己想要結識的人。”顧嶼在心裏補充道：我現在已經遇到了那個溫暖如光的人。
“沒有怪我嗎？”沈韻咀嚼著顧嶼說的話，“算了，說這些也無濟於事，不管怎麽樣，我也從不認為在對於你的教育上，我有什麽錯，既然你想和江燦她們一起讀書，明天我讓你爸爸去學校給你問問吧，若是還需要重新考試之類的，你就自己努力吧，就像你說的那樣。”
“好，謝謝媽媽，關於溪溪，希望媽媽能多和她交流，溪溪也一直很愛您，也很想得到你的認可。”顧嶼說完便轉身回房。
沈韻看著顧嶼略顯單薄的身影，自言自語到：“這種結果也並不壞嗎？我一直以為你是和我一般在逃避，原來，只有我還糾結在過去裏。
溪溪也一直很愛我，也很想得到我的認可，那是不是意味著你曾經也是這般呢，阿嶼？”
安靜的房門前，不再有回答，顧嶼的身影消失在轉角，沈韻回過神來，轉身回到房間裏，看著認真練舞的顧溪，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柔軟，顧嶼的話回響在耳邊。
“溪溪，過來歇會兒吧，今天練的很好了，不愧是我的女兒。”
沈韻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女兒，隨著自己的話，眼裏的光芒越來越盛，隨即臉上洋溢著大大的笑容。
“媽媽你誇我了，我要再練一會兒，開心。”顧溪覺得自己一點都不累，還能繼續練。
沈韻看著欣喜的顧溪，想起顧嶼也曾在這個房間揮汗如雨，明明拿了獎，自己卻還是說她跳的不好，也曾在這個房間裏，明明考了第一，卻被自己打了手心，還是在這個房間裏，明明什麽都不知道，卻曾被自己甩過情書，自己確實從來沒有顧及過她的感受啊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昨天冬至，大家有吃水餃嗎？
反正我吃的是餛飩
因為某人說自己叛逆
要吃和別人不一樣的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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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嶼，我和燦燦的作業就剩下Unit2的課文了，再抄2遍我們就寫完了。”
殷瑤看著盯著自己和江燦的顧嶼，以為她等急了，於是解釋到。
“不著急，等你們作業寫完再一起玩。對了，我這兒有個在六年級時記得筆記本，你們要不要？”顧嶼拿出筆記本，放到殷瑤和江燦寫作業的小桌子上。
“哇，顧嶼你寫字怎麽這麽好看呀？你要是在我們學校，肯定可以和瑤瑤姐一樣拿獎。”江燦翻看著顧嶼的筆記本，真心的誇讚到：“雖然不知道好在哪裏，但是就是讓人看了很舒服，很漂亮。”
“我這只是寫字的時候筆畫輕重比較均勻，適中，所以看起來會感覺舒服，倒是算不得漂亮。”
聽著江燦直白的喜歡，顧嶼心裏明明開心的緊，卻依然口是心非的說到。
“瑤瑤姐寫字也好看，看起來很飄逸，還寫的超快，而且寫完一頁，後面不會有太深的印記，不像我不知道為什麽寫字特別用力，寫的又慢又累。”江燦捏了捏自己的手指，伸到顧嶼面前，“顧嶼你看，就像這樣，手指頭都被筆墊的變形了。”
“我給你捏回來。”顧嶼順手捏了捏江燦白嫩的手指，被筆墊的地方果然慢慢恢覆了原樣，“變回來了吧，不要那麽用力的握筆，你看瑤瑤和你寫一樣多的作業，手指就沒怎麽變形。”
“那當然，又不是誰都是燦燦那樣的小笨蛋。”殷瑤瞥了一眼江燦說到，“蠢蠢的，還要別人給你捏手指，笨。”又不是三歲小孩，還撒嬌。
“哼，你才笨，不但笨寫字還醜巴巴的，跟顧嶼比起來差遠了。”江燦故意氣鼓鼓的說到。
“切，也不知哪個小傻子剛剛說我寫字好看，還很飄逸的。再說了，你和顧嶼比起來不也差遠了嗎？好意思說我，哼。”殷瑤心想江燦這個小笨蛋，前面剛誇過我寫字好看，轉身就不承認了，看著江燦那既氣憤又委屈的樣子，自己差點就氣笑了。
“我那是……”江燦也想起自己剛誇過殷瑤，結結巴巴的說到，“我那是安慰你呢，就是瞎說八道的。”
“得了吧你，明明就是真心實意的，哼。”殷瑤昂著頭，單手撐著下巴得意的瞥了一眼江燦。
江燦被殷瑤一噎，自己確實是真心的，鼓著臉頰一看就生氣的很，還抽回顧嶼捏著的手指，叉著腰氣乎乎地瞪著殷瑤，既是氣殷瑤，也是氣自己，就不該誇她的，讓她有得意的機會，真是憋屈至極。
“好啦，你倆真是冤家，剛剛燦燦誇你的時候，瑤瑤你明明很高興，幹嘛要故意氣她啊？”顧嶼無語的看著兩人。
“就逗她玩嘛，哈哈哈。”殷瑤看江燦似乎真的生氣了，湊到江燦面前，笑瞇瞇的說到：“我錯了還不行嘛，燦燦姐，別生氣了吧。”
“哼，這還差不多。”江燦實際上心裏開心的不得了，表面還裝的很不在意的樣子，沖著顧嶼挑挑眉，“顧嶼，你聽到了吧，是她自己叫我姐姐的哦。”
“是是是，我自己上趕著叫你姐姐的。”殷瑤一看江燦喜滋滋的樣子，又忍不住刺激到，“可是那又怎麽樣，你依然是我們三裏面最矮的小～燦～燦～”
“我這是晚長，你懂什麽呀，別看你現在比我高，說不定過兩年我就超過你了，哼。”
江燦一本正經的說到，說到後面自己仿佛已經想象到了以後比殷瑤高，然後低著頭看她的場景。
“還晚長？怎麽？誰白天把你綁起來不讓你長啊？還要晚上偷偷長。”
“啊啊啊，我好氣啊，顧嶼我想打她，但是我一個人可能打不過，你能幫幫我嗎？”
“好，我可以幫你按著她，你來撓她癢癢。”顧嶼立馬配合的說到。
“不是吧？顧嶼，我們也是好朋友啊，你不能每次都偏心燦燦啊。”殷瑤作驚恐狀，盯著顧嶼，似乎在思考顧嶼話裏的真實性。
“哈哈哈，看你下次還敢欺負我，哼。”江燦在一邊不客氣的嘲笑殷瑤，一副小人得志般的模樣。
“狐假虎威！真是怕了你倆了，總是合起夥來欺負我。”殷瑤摸了摸鼻頭，無奈的說到。
“咚咚咚。”伴隨著敲門聲，屋外響起了楚紅梅的聲音，“燦燦，媽媽進來咯？”
“好。”
楚紅梅應聲推開房門，手裏還拿著一盤哈密瓜，“要不要吃點再寫啊，這個哈密瓜很甜的。”
“媽媽什麽時候買噠？剛剛去街上了嗎？”江燦好奇問到。
“沒上街，剛剛有個三輪車拖了一車的橘子和哈密瓜在村頭的橋上賣呢，我就和顧奶奶她們一起買了點，剛切好的，你們三分著吃。”楚紅梅把哈密瓜放在小桌子上，又往上面放了幾根牙簽，“我再去拿點橘子過來。”
“媽媽你也一起吃啊。”江燦立馬喊住楚紅梅，拿牙簽戳了一塊要餵給楚紅梅吃。
“媽媽那兒還有，這些你們慢慢吃。”楚紅梅看著江燦回到桌子邊，像個小大人一般招呼殷瑤和顧嶼一起吃了，才笑瞇瞇的關上房門。
“燦燦，說實話，我現在還真挺羨慕你的，每次在你家都覺得好幸福呀。”殷瑤吃了塊瓜，感慨的說到。
“羨慕我什麽啊？瑤瑤姐家也很幸福呀？”江燦不解的看著殷瑤。
“也算是幸福美滿，但是吧，總覺得我媽媽對我的愛，比不上小舅媽對你的愛。”
“為什麽這麽說啊？姑姑不給你買好吃的嗎？”江燦更加滿頭霧水，心想：不應該啊，瑤瑤姐學習又好又聽話，不可能挨打了吧？
殷瑤看了一眼江燦說到：“你就知道吃！其實就是感覺媽媽更疼哥哥，有活幹的時候，不喊哥哥，大多數時候都是喊我做事，但是要是有好吃的了，立馬想到哥哥了。”
“那這也太不公平了，憑什麽阿傑哥哥不用做事啊？”江燦立馬就為殷瑤鳴不平了。
“那是因為爸爸媽媽對我和哥哥的教導不同，他們會覺得女孩子應該勤快一點，多做家務，要懂事，男孩子嘛，調皮愛玩是正常的，等小舅媽給你生了弟弟以後，估計你就明白了。”
“為什麽那時候為就明白了？”江燦依然一頭霧水。
“瑤瑤的意思是，大多數家庭都會重男輕女，現在燦燦你家只有你一個孩子，等以後有了弟弟了，楚阿姨就會對你弟弟更好一點了，你有了切身體會，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“這不對哦，媽媽說過，有了小二寶，她和爸爸也依然會愛我，不僅如此，還會多一個小二寶愛我。”
“話是這麽說，到時候很多小事你要幫著做了吧？
小舅媽要照顧小二寶，放在你身上的心思自然就少了，愛也少了。”
“不是哦，媽媽對我的愛不會變少，她還是會像往常一般愛我，只是以後她要多愛一個小二寶，這只能說明我們家愛的總和變多了。”
江燦說完，怕顧嶼和殷瑤聽不明白，於是張開雙臂比劃了起來，“要是說原來的愛可以填滿這個房間，那以後的愛一定可以把整個房子都填滿，甚至將院子也填滿。”
“可是等你有了弟弟，小舅媽肯定會讓你幫忙做家務的，到時候你還會這麽覺得嗎？”
殷瑤想著自家是哥哥，媽媽都喊自己做家務，燦燦家的是弟弟，能躲得了嗎？
“我覺得媽媽照顧小二寶已經很辛苦，而我也已經長大了，幫媽媽分擔一些家務也是應該的。”江燦稍微設想了一下說到。
“那你不會覺得委屈或者不公平嗎？”
“不會呀，在小二寶還小的時候，做姐姐的應該保護小二寶，等他長大了，也會保護我的。
如此一來，這世上就多了一個人愛我，我也多了一個要愛的人，雙份的愛哦。”
“那為什麽我會覺得不開心呢？”殷瑤不解的說到，是自己太不懂事了嗎？
“我覺得是因為你和你哥哥差距的年齡小，那些喊你做的事，你哥哥明明也是可以做的，所以你覺得不公平；
但是燦燦和她弟弟差距了十幾歲，那些燦燦可以做的事，她弟弟還不能做，所以就不會有不公平的感覺。”
“也許吧，不管怎麽說，我都挺羨慕燦燦的，要是小舅媽是我的媽媽就好了。”
殷瑤雙手托著下巴，眼神羨慕的看著江燦，又看向走神的顧嶼，“顧嶼，你想什麽呢？”
“我也挺羨慕燦燦和楚阿姨之間的那種溫暖的感覺，和瑤瑤一樣，也想做楚阿姨的女兒。”
是的，對於楚紅梅和江燦之間縈繞著的那種溫馨的母女之情，自己在六歲那年第一次遇見江燦，應該就是羨慕而又渴望的。
“嘿嘿，那還不簡單，等會兒我就和媽媽說，你們都想做她的女兒。”江燦覺得與有榮焉。
“別了吧，有你一個小皮猴就夠了，再加我們小舅媽會吃不消的。”
殷瑤連忙阻止，自己私下說說還好，要是告訴大人，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媽媽一般，心裏莫名的有種愧疚感。於是轉移話題，對著顧嶼說到：“對了，顧嶼你這次回家，有和你父母說要去銀河讀中學嗎？”
“有，他們沒什麽意見，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起上學了，現在，你們還是抓緊寫作業吧。”顧嶼掃了一眼兩人的作業本說到。
“對哦，燦燦我們抓緊寫完，剩下的半天還有明天都可以玩了，我前幾天去我大伯他們家，跟著堂姐他們學了一個好完的跳格子，寫完作業我們去玩。”
“好，我再吃最後一塊瓜。”江燦趕緊用牙簽戳了一塊塞到嘴裏。
“燦燦一點都沒變，還是小時候的小饞貓。”殷瑤好笑的說到。
“現在也還是小時候呢。”顧嶼看著又偷吃了一塊的江燦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一時間房間恢覆了平靜，江燦和殷瑤埋頭寫作業，顧嶼撐著頭又想起了前幾天和沈韻之間的交流。
“媽媽，我有話想和你說。”晚上吃完飯，顧嶼來到沈韻面前，想起□□上江燦的留言，握了握手機，像是要吸取一些勇氣。
“怎麽了？”沈韻看著面前自己曾有萬般期待的女兒，心中思緒萬千。
“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。”是這一年自己似乎長高了嗎？顧嶼覺得以前自己面對沈韻，永遠只看到她胸口附近，如今卻能看到下巴了。
“阿嶼，是不想回鄉下了嗎？也可以的，你和溪溪的房間沒動過。”沈韻以為顧嶼是在鄉下待的煩了，想趁此機會留在縣城。
“不是的，是關於上學的事。”顧嶼看著沈韻不知為何腦海中閃現出楚紅梅捏著江燦臉頰的場景。
“是想現在申請上學嗎？也可以就是有點麻煩，當初申請的是1年的休學。”沈韻蹙著眉說到。
“不是的，是關於明年讀中學的事。”顧嶼看了一眼房間裏跳舞的顧溪，看得出來訓練的很認真，動作優美而又靈動。
察覺到顧嶼看著顧溪的視線，沈韻對著房裏說到，“溪溪累了就歇會兒，我和你姐姐說會兒話。”然後關上房門，站在門前對顧嶼說到：“中學怎麽了？”
“媽媽，我中學想在銀河讀，可以嗎？
我記得今天的小升初我超出銀河的分數線十幾分，學校還給我們家打過電話。可以讓爸爸明天帶我去學校看看嗎？”
雖然之前已經和顧朝提過了，顧嶼覺得還是應該也和沈韻打聲招呼才行。
“怎麽想起要去銀河的，一中不是挺好的嗎？”沈韻看著面前和自己眉眼如出一轍的大女兒，很是費解。
“和朋友約好了。”顧嶼淡淡的說到，仿佛在說“吃過早飯了”一般。
“朋友？你奶奶鄰居家的那個小姑娘？”沈韻想了一下，鄉下能算得上朋友的估計也就是那小傻子了。
“嗯，她叫江燦，還有她的表姐殷瑤，我們打算一起讀中學。”
顧嶼覺得現在的自己面對沈韻平靜了很多，不會再像以前那般有那麽多的不甘和無力感。
“阿嶼，你是不是在怪我，怪我沒去看過你，怪我舍棄了你？怪我把你送去鄉下。”沈韻看著面前眼神清冷，情緒沒什麽波動的顧嶼，覺得自己和顧嶼之間的談話不像母女，倒像是自己在路上遇見了個見過兩三面的熟人，兩人之間簡單的寒暄了幾句。
“沒有，我能理解媽媽的難處，您也有自己的夢想要去實現。”顧嶼說的是真心話，可停在沈韻耳朵裏，就像是種諷刺。
“那這就是你和媽媽說話的態度嗎？說什麽有夢想要實現，還不是怪我一直逼你跳舞，怪我從來不顧你的感受。”
沈韻只覺得顧嶼說的話讓自己心頭一陣火氣，燒的自己頭皮發麻。
“那媽媽也覺得您從來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嗎？”顧嶼對沈韻的怒火並不在意，只是好奇的問到。
沈韻覺得剛剛還氣的冒火的血液，現在像是被冰封了一般，發出“滋啦滋啦”的響聲，自己有顧及過嗎？沈韻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，“阿嶼，你知道的媽媽也是為了你好……”
“媽媽。”顧嶼忍不住打斷沈韻沒說完的話，無奈的說到：“我沒有怪您逼我跳舞，其實我一直想努力讓我成為您期望的樣子，如果不是這次摔傷也許我真的會按照你說的道路一步步前進，努力實現你的夢想，最後擁有令人艷羨的一生。”
顧嶼的手指輕點著褲縫，想起江燦維護自己時說過的話，“但是現在，我覺得這種結果也不壞，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，我依然可以在別的領域繼續努力，過自己想要過的人生，結識自己想要結識的人。”顧嶼在心裏補充道：我現在已經遇到了那個溫暖如光的人。
“沒有怪我嗎？”沈韻咀嚼著顧嶼說的話，“算了，說這些也無濟於事，不管怎麽樣，我也從不認為在對於你的教育上，我有什麽錯，既然你想和江燦她們一起讀書，明天我讓你爸爸去學校給你問問吧，若是還需要重新考試之類的，你就自己努力吧，就像你說的那樣。”
“好，謝謝媽媽，關於溪溪，希望媽媽能多和她交流，溪溪也一直很愛您，也很想得到你的認可。”顧嶼說完便轉身回房。
沈韻看著顧嶼略顯單薄的身影，自言自語到：“這種結果也並不壞嗎？我一直以為你是和我一般在逃避，原來，只有我還糾結在過去裏。
溪溪也一直很愛我，也很想得到我的認可，那是不是意味著你曾經也是這般呢，阿嶼？”
安靜的房門前，不再有回答，顧嶼的身影消失在轉角，沈韻回過神來，轉身回到房間裏，看著認真練舞的顧溪，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柔軟，顧嶼的話回響在耳邊。
“溪溪，過來歇會兒吧，今天練的很好了，不愧是我的女兒。”
沈韻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女兒，隨著自己的話，眼裏的光芒越來越盛，隨即臉上洋溢著大大的笑容。
“媽媽你誇我了，我要再練一會兒，開心。”顧溪覺得自己一點都不累，還能繼續練。
沈韻看著欣喜的顧溪，想起顧嶼也曾在這個房間揮汗如雨，明明拿了獎，自己卻還是說她跳的不好，也曾在這個房間裏，明明考了第一，卻被自己打了手心，還是在這個房間裏，明明什麽都不知道，卻曾被自己甩過情書，自己確實從來沒有顧及過她的感受啊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
昨天冬至，大家有吃水餃嗎？
反正我吃的是餛飩
因為某人說自己叛逆
要吃和別人不一樣的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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